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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记忆26——朗格里个活(原创)

发布时间:2019-06-13 08:27编辑:本站原创阅读(34)

    文山记忆26——朗格里个活(原创)

    全家聚拢一起,七口半人(半个还怀在母亲肚子里)指望着父亲每月80元的工资,过得紧巴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且还买不着。

    为了讨生活,为了拿到元的月工资,中间份子母亲隔三差五挺着肚子上上下下走到城里梁子上的食品公司上班,再到门市部买肉食带回家。

    家里人最爱吃排骨,油炸一些存放起来慢慢吃,也可以熬汤补充钙质,很有营养。 小时候的记忆,经常见母亲拎着一扇排骨回来。 那天,母亲照常拎着排骨从南桥大同公园州粮库这边回家,田坝心开阔地带比较危险,千万不能走。

    这条路拐上可以到州一中,扯直往前到部队,文师,人多车多,相对安全。 母亲走到大营门左侧小门前,一颗流弹嗖嗖从裤裆下穿过,钻进面前土埂,突突一股烟尘飞起,“同志!同志!你小心点!”门口站岗士兵看大叫起来,吓得母亲跌坐在地上脚瘫手软爬不起来。

    过来一阵,母亲爬起来赶快逃离现场,拐进营地的侧门才算安全。

    见到父亲,忍不住哭诉道:“我差点一尸两命了,呜——呜!以后怎么办吶?”父亲安慰母亲,让她先别去上班,避避风头。 这些都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

    当时懵懂幼年,哪里知道外面的纷乱,不用上学,可以自由自在地成天疯野。 平时,肉食母亲从城里买回来,蔬菜则由父亲从机关食堂买回来。 父亲早先那里上班,炊事班有个玉溪同年老兵厨艺好,转为职工,一直在部队服务。

    老炊事班长姓孙,结婚时,由父亲一手操办,关系一直不错。

    母亲被那颗流弹吓着,一段时间没有去城里上班,一大家人的伙食有些成问题,加之父亲工作忙顾不了我们,来存姐姐带着我们姊妹几个,拎着提篮到附近地里挖野菜。

    打这时起,我认识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

    比如车前草,平常所说的癞蛤蟆棵,一种可以当药吃的野菜。

    来存姐姐让大家不要伤它根,只掐叶子,留着根继续生长,过几天又可以掐来吃。 掐来的车前草,先用涨水拖一下,再用水漂一两天,捞出来放酸腌菜干辣椒一炒,特别下饭。 从食堂买来白豆腐跟抽筋草烧成的菜汤,犹如翡翠蒸煮白玉,放点猪油进去,鲜美可口。

    还有奶浆草、灰条菜也都可以炒着吃。 我家隔壁,有间很大的空房子,把所有窗子关起来,另扇门关好,只留靠我们近的那扇门开着,撒少许米粒门内,然后退到自家门内等着那些贪吃的三麻雀,一只,两只,三只,探头探脑地往里蹭跳。

    几个小孩举着树枝悄悄潜过去,一轰,“扑啦啦!”三麻雀全被轰进房间,随手把门一关,哈哈!受到惊吓三麻雀,朝着亮光的窗户猛扑乱闯,小孩子们挥舞着树枝一阵狂舞扑打,极少数从破窗洞挣扎出去逃得一命。

    有碰到玻璃窗撞晕掉到地上被捉,还有被追扑得精疲力竭瘫在地上,眨巴着小黑眼珠任你活捉了它放进一只长口袋里。

    捉到的三麻雀交个奶奶,剩下是她老人家的事了。 不过,我还得去干一件奶奶交代的事,去附近地里偷青辣椒,不然就得用干辣椒炒麻雀吃。

    总之,干辣椒没有青辣椒炒着好吃,这件事总是我去干,也落得出个头,显得自己有多重要。

    开饭时间一到,饭桌上多出青辣椒炒剁碎的麻雀肉,还真是道难得的美味。

    母亲总是过来吃饭,父亲有空也经常回来。 那是我们家最闹的时候。

    不知是我们逮多了,还是三麻雀变得聪明起来,随后的日子很难再逮着它们,一起玩的小伙伴各自散开,寻找自己的玩法去了。

    进入秋冬季节,正是文山三七生长了三年该出土见世面的忙活。

    部队在各处栽种的三七也开挖拉到后勤球场来,专门的士兵守着那些看上去奇形怪状的三七每天暴晒。

    听大人说是好东西,免不得招惹小孩子想入非非。 每次假装上厕所,故意从球场边蹭,边走边哼唧着,佯装不在意。 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盯着那些散落在边缘的三七,把它当石子一样踢出球场边缘,踢着玩着走墙拐处,弯下腰捡起来就跑。

    这样,每天不多,一两个,几天下来也偷了好几枚。 再后来,三七也晒得差不多,被士兵收走了。 正是八九点钟的年纪,精力充沛,总能找到好玩的去处。 不久在大营门左边发现圈养着一些高大威武的马,应该是跟随部队南征北战过来的战马。

    明朝朱元璋就知道战马的重要:“自古有天下国家者,莫不以马政为重,故问国君之富者,必数马以对。

    ”这些战马,一定在那个年代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才会有如此颐养天年的待遇。 可惜,士兵看守喂养,小孩子不可以靠近,怕马撩蹄子伤着。 没过几天,发小约着去留守处前面洼地,刚修建起来还没有续上水的游泳池捉蝌蚪,乐此不疲。 那是一个日头当顶的正午,回家的路上,树干上捉只虫子,熏得手指发臭,得知那就是臭屁虫。

    一日,留守处一块池塘正在排水清理,很多小槑槑鱼随着哗哗的水流放到地沟渠里,觉得惋惜。

    一拨小孩围在池塘边,或坐,或站,或爬在草地上,看着几个士兵一边排水,一边撒网捞鱼,养了两三年肥嘟嘟的鱼装进谷萝里,眼馋得很想得到一条,父亲的红烧鱼,通常所说的椟鱼,做得超好吃。

    自那次背着大弟弟到后勤处跑过一次防空洞以后,我们再碰到类似的跑警报,再不用跑那么远,而是直接下石阶跑到大米仓库去躲起来。

    有士兵来帮着我们把米袋摞起来码成一个碉堡形状,到了紧张的晚上,我们会抱着被子进去睡在大米袋子上,觉得特别新鲜刺激。

    1967年12月5日,父亲从留守处调入新组建的一个对外事务工作小组,负责人是当时的头,办公地点设在大营门右边一营营部。

    我的活动区域扩大到了一营辖区。 营部前有棵李子树,不等成熟,不少子弟前去偷吃,我总是假借找父亲为名,近水楼台先得李。

    这个时期,没得读书的发小特别多,大多在营区打来闹去。

    部队专门请有文化的家属在一营营部找了间教室给这些闹腾的小子弟上课。 写算数,练毛笔字,老师尽己所能地教授,其实就是管束这些无法无天子弟的玩性。

    我最得意的是每天回家在方格里写毛笔字,第二天拿到教室交差,得的红圈最多,很开心。

    翻过年迎来1968年初年。

    一天,我们正在住房门口玩,眼睁睁看着对面一中坡脚处,有烟雾腾起,有人喊:“哎呀,炮弹落那边啦!”不一会儿,有人背着几个受伤的人从对面匆匆爬上坡来,赶往卫生队去。 后来听大人传:“那几个女学生也是作,本来好好的待在洞子里,偏要跑出来透气。 洞子里的人喊他们进去,不听。 扬言‘炮弹来了,我一脚把它踢飞。 ’话音才落,炮弹真落下来,这不是找死吗?!”大人讲解这些消息时的那种宿命神情,透给我某种信息,任何时候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快过年了,奶奶和父母商量,她和来存姐姐已来文山三年,打算回老家过年去。

    母亲现在不怎么上班,闲着也可以带娃娃。

    正好一直在服务社搞会计兼采购,职业军人转为职工的口袋叔叔周家林,要到开远拉一些紧俏物质,趁此机会奶奶和来存姐姐搭他们的军车一路到开远,再买张小火车票回昆明。

    自从大弟弟出生不久,奶奶主动请求来带大孙子,几乎是奶奶一手带大,宠得大孙子怕风吹日晒,头上勒块布头,跟个民族似的。 人小脾气大,一碗鸡蛋饭随手就摔掉,被父亲用筷头狠狠的打了一顿,才教乖了。

    (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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