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西方文学 > 儿童诗歌

文山记忆25——独闯田坝心(原创)

发布时间:2019-06-13 08:27编辑:本站原创阅读(146)

    文山记忆25——独闯田坝心(原创)

    1967年9月初,才上一年级没几天就停课,一直呆在小西门家里闲游浪荡,大人不是担心掉河里淹死,就是怕街上打打杀杀被人伤及。

    左邻右舍店门不开,梁子上的后门整天关锁着,钥匙揣在煮饭人兜里,一般情况下不开门。 两家小孩只能蛰伏在酒精仓库楼宇间上蹿下跳地胡闹。

    一时间成了大人不喜,奶奶不爱,放任自流,乐颠颠,野叉叉,混世小魔女一个。 这天,家里接到口信,母亲想吃甜白酒想得发狂。

    看在再得儿孙的份上,奶奶让来存姐姐到老街上买回来一锑锅甜白酒,却看着那锅甜白酒**,不知如何才能把甜白酒送到西山脚下营地母亲手里?来存姐姐得帮着带妹妹、大弟弟,还得做饭洗衣,奶奶第一帮手,不能派遣……奶奶睃一眼旁边憨玩的我,吓一跳,生怕被点将,兔子似的跳出房门。 外面经过一段时期的乱哄哄,现已进入互相怼峙阶段,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前不久跟母亲走文新街去看父亲,路边躺着一堆破席子盖着被冷枪打死的人,现在还噩梦连连,夜间特别怕想起那个场景。 “小伶回来!你把白酒送给你妈去吧。

    ”奶奶的话,犹如圣旨,不可拂逆。

    我只能硬着头皮应允。

    家中只有泼皮猪(属猪)不能独立地帮大人做事,像送东西这类小事儿,只能落到我头上了。

    来存姐姐送我出后门。 我磨蹭偷摸着溜到梁子公路下坡处,那里被铁丝网、木板、沙包关卡拦着,右侧唯一便门通行,几个戴红袖套的年轻人正在那里把守,盘查过往行人,看有无奸细混进城里刺探秘密,让我联想起老电影《奇袭白虎团》、《渡江侦察记》桥头、路边的那些路障、关卡,更加害怕得要死。 奶奶交代送甜白酒的大事,就是全身心忐忑不安、恐惧,也得拿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去完成。

    出门,慢慢往障碍物挨近,守候的人不太在意小孩子的存在,试图再近些。 当时,特别希望有大人通过,好分散守卡人的注意力,可以浑水摸鱼混过去。 可惜,二十几米的路上磨蹭好一阵也不见个人来,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闯关了。

    关卡几个男女坐在那里闲话。 我慢慢从他们身边擦过,一副顽皮小孩游荡的无所谓。

    一旦转出他们的视线范围,进入小西门北面路口,我飞快竞走起来,生怕他们突然想起什么追过来抓我,那就麻烦了。

    终于站到我家街面楼道下,奶奶脸色苦瓜似的,以为出什么事。

    看到我的瞬间,眼里流露出一丝柔和,赞许的嘴角往上一扬,算是对我的首肯。

    奶奶认为长孙女不是她所祈盼的小子,一直严苛管教。 小心翼翼在奶奶面前转悠做事,稍不注意一巴掌过来毫没有商量。 奶奶的和颜悦色,使我徒增不少胆气。 此时,奶奶用一根麻绳拴着甜白酒锅慢慢放下来。 我接过锅子,解开绳子,拎着锅子就往城门洞去。 “过田坝心的时候,走快点。 ”奶奶沉声嘱咐了一句。

    周围连只过街的老鼠也没有,真不希望有人注意到我的企图,只顾着往前赶路。

    小西门城门洞,往左一拐,顾不得沟渠边人家的看家狗,很快离开人家暴露在空旷的田间地头。 平日觉得特别惬意的土埂便道,沟堑里的小鱼小虾失去了它们的诱惑,心里只想着不要被后面的冷枪流弹找上身,做个路边小鬼可不好玩。 以前都是跟着父母走过无数的田坝心便道,老也走不到变电站,路途遥不可及。 艳阳当顶,一路小跑着爬上土坎,完**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红彤彤的脸上,小河淌水般流汗。 旷野里,只身孤影匆匆行走,希望父亲能来接我。

    可惜,除了站岗的兵哥,正值午休时分,周遭寂寥没边,无助且乏力。 进入大营门,顿感安全,揪着的心松弛开,放下锅子,坐在路边树荫下休息片刻,继续赶路。 见到父母的一刹那,竟委屈抽噎哽咽得喘不过气来。 父亲温言软语安抚好一阵,我才平息下来,母亲却不以为然,觉得那是女孩家家矫情、耍娇。 此次有惊无险的经历,也许触动到父亲的某种家庭生活碎碎念。

    后来我家回到老家江川,每年春节,父亲都要焐一瓦盆甜白酒,泡一瓦缸紫萝卜才算过年,从来都是我给父亲打下手。 从那次送甜白酒到营地,一年多再没有进过城。

    到1968年10月22日,和父亲先遣队离开前辈们驻防近20年的文山,前往四川双江、遂宁……国庆节期间,城里好像平静了些,母亲回单位处理同事报账的事务。

    晚上回小西门家帮着收边拾家里,伙同奶奶、来存姐姐,带着妹妹弟弟全家转移到营地。 父母住后勤二排第二间房,我们住留守处一排平房第二间,第一间住着三个过来避祸的大男生。 左面大空房子,估计是哪个连队开会学习所用。 石阶下面有钉子型伙房,堆着很多麻袋粮食,是专门为出国部队回来休整储备的大米。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色,一位着便服的叔叔受父亲委托,匆匆来敲门,告知当天晚上可能会有空袭,让到外面防空洞躲躲。

    奶奶把还在睡梦中的大弟弟放我背上,用背山紧紧勒住,嘱咐我赶快背着大弟弟去躲防空。 奶奶和来存姐姐,先在家里避避,实在不行,她们再出来躲空袭。

    奶奶是旧时过来的小裹脚三寸金莲,要紧时刻逃难还真多有不便。 我背着大弟弟,拉开房门便往外走,几颗弹道流星般从面前嗖嗖划过。

    那位叔叔一把把我拽进门内,速度之快稍纵即逝,可以想象当天晚上外面情形有多凶险。

    稍等片刻,见没动静,我背着大弟弟再次冲出房门,堙没在夜黑中往平房侧面隐去。

    记住叔叔的话,凡过东西向空地,得观察有没有流弹,没有的话,飞跑前进。 我背着大弟弟,一路猫着腰,跑跑停停,走到父母住的房子,转进去几步,对着第二间房门大喊:“妈妈!妈妈!你起来了没有?”“我已经躲在地洞里啦,你赶快跑防空洞去吧。 ”父亲在自己的岗位上,家里只有母亲怀着肚子,领着妹妹躲进门口前的地洞。 之前,父亲担心母亲正在孕期跑不远躲警报,在助理的协助下,就近住房前行道树丛菜地边挖了个地道,以备急需。 挖地道时,我好奇心起,老跑下去拦脚畔手被轰出来。 至今仍然记得那股新鲜泥土的芬芳,比我小时候得蛔虫病吃的土坷垃清香多了。 敲这段文字时母亲回忆,地洞挖好一直没用,等真用来跑防空,里面积水淹到脚踝骨以上,拿只凳子到下面坐着,两只脚泡在水里,又怕蚂蟥爬,又不敢打手电筒,担惊受怕,很难受。 留守处几排营房,横过左边沙石路,一片石榴树空地,便是父母住的倒数二排平房,最后一排房子球场西面的荒野地里,用很多钢管搭在深挖下的壕沟上,加盖厚厚土层,进出口码着土包,战争年代打过来的野战部队,修防空洞很在行。 我紧跟着大人们重重叠叠响声不断的脚步,进入潮湿霉味弥漫的防空洞,挤在大人中间,闻着他们的味道,站了很久,直到哨声吹响,警报解除,才回到住处。

    奶奶和来存姐姐睡得憨实寂静,不跑警报,原来也不打紧。

    (待发)。

    上一篇:文山州这个13岁小女孩,真美!

    下一篇:没有了